我有位朋友,他有上千位微信好友——大多是因为工作、学习、爱好甚至一面之缘加来的,近半都不清楚他们是谁,余下的大多数基本只是点头之交或许久不再联系。真正会约出来玩的,只有二十几个;能彼此倾诉烦恼的,大概只有个位数;在这上千好友当中,在想哭的时候可以联系的,有没有3个都很难说。
据研究,我们每个人的一生,不管多受欢迎、多么社牛,真正能够维系的好友关系,只在150人左右,而每周会保持交流的密友最多也只有5个。
这就是著名的“150定律”,又叫“邓巴数字”。其实是由我们的大脑决定的。
《人类简史》中提到,我们的记忆里面只适合处理150人以内的人际关系,一旦超过150人,就成了一个社会化的组织,超过了一个人的舒适区。
这个观点也影响了微信之父张小龙,他认为把一个上千人的组织当成10个150人的团队会有非常高的创造力。
“150定律”已经成为社交领域的常识。150这个数字究竟有什么魔力?
《老友记》剧照
01
为什么刚好是150个人?
1992年,罗宾•邓巴研究了不同类型灵长类动物的大脑新皮质大小与总脑容量的比率,然后将其与其他灵长类动物进行比较。在这个过程中,他发现了一个非常明显的相关性:
新皮质与大脑的比例越大,社会群体的规模就越大。他将这种关系外推到人脑,他发现人类的平均社会群体容量应该是148个,但随后将其四舍五入到150个。
邓巴以一种非常简洁、非常精确、非常科学的方式将150这个数字解释为:
“这样一群人,如果你深夜3点在香港机场中转时在中转休息室看到他们,你会走上前去对他们说:‘嗨!你好吗?很久没见到你了!’事实上,如果你没有这么做,他们可能会有点生气。你不需要自我介绍,因为他们知道你在他们的社交圈子中的位置,你也会知道他们在你的社交圈中的位置。而且,如果真的到了紧要关头,只要你提出请求,他们很可能会同意借给你五英镑。”
《老友记》剧照
在前工业时代的人类狩猎采集社会中,基本上有三种规模的群体:
1. 临时夜营,有30~50人,而且通常不稳定,人来人往;
2. 大约500~2500人的大部落,这些部落大多因语言和文化认同聚集在一起。
3. 氏族:具有“仪式意义”的群体。
对氏族的一种解释是,他们本质上是某人的社交圈。对于有人口普查数据的20多个部落社会,当我们查看氏族规模时,我们发现平均值为153人,正如你可能注意到的那样,仅比150人多3人。
在公元前6000年,新石器时代的村庄大约有150人,而征服者威廉1086年的末日审判书显示,11世纪的英国村庄平均约有150人。在现代,虽然我们已经不再保有许多古老的、自然的活动,比如狩猎食物,但我们似乎一直保持着150人的人群分组。
最小的独立现代军事单位——连,通常是三个30~40人的战斗排,加上指挥人员和支援单位, 加起来大约是150人。
02
“当你不在人世,
或许有12个人会为你伤心”
另一个数字“5”——邓巴称之为“内部圈子”,这是人们倾向于至少每周与之交谈的亲密接触者的粗略数量。
事实上,邓巴确定了一些不同的社交圈,按3的递增因子分组。大约有12到15个人被社会心理学家称为“同情群体”,被定义为“如果明天他/她不在人世的话,会让你心烦意乱的人”。我们倾向于每月至少与他们交谈一次。
《七宗罪》剧照
如果你再增加3个因子,那就是你的“亲和力范围”,大约有50个人,你会认为他们是真正的朋友,并且每年与他们交谈一两次。
当数字超过邓巴数,到大概500,就是你大概认识的人数。再扩大一下,1500,几乎就是你实际认识的人数上限了。数字超过1500,是茫茫人海里的陌生人……
罗宾•邓巴在《梳毛、八卦与语言的进化》提出了一个残酷的现实:无数人缺乏社交。
很多人觉得,作为一个社交规模上限,150这个数字可能太小了。实际上,大部分人远远没有达到这个上限。
一方面,有人疲于社交,不得不通过各种“过滤”,给自己的圈子“分级”;另一方面,却有大量的人处于社交匮乏状态,不得不依靠肥皂剧等事物填充空白,以弥补情感上的缺失。
造成这种社交匮乏的一个重要原因是:人口的迁徙流动。
以往的农耕社会,人们一般都固定在一个社区里,一个人从出生到死亡,从就业到结婚生子,都可以借助社区里的关系网完成。而当今社会,城镇化进程加速,人口流动加快,昨天还在一起的小伙伴,明天就天各一方。
失去了共同的社区和相互信任的纽带,交集也越来越小。婚介所、职介所等事物,就是在这种背景下才诞生出来的。
毕竟,孤独正在成为一种常态。

我们的朋友也许有很多,但是推心置腹的注定不超过5个。
本文节选自《梳毛、八卦与语言的进化》,作者:罗宾•邓巴,电子工业出版社出版